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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是我见——魏奎仲其人其画

发布时间:2008-08-09 22:01:13   点击率:924

 听过几次奎仲在会上发言,有点木讷,三言两语,直来直去,不遮不掩。他老伴叹息说:老魏呦,尽得罪人! 

    说到开会发言,也是一门学问。精于此道者深谙此中三昧。比如见识不得高于上司,以示自己不露锋芒之“德”;却也不能低于上司,以示自己并非平庸之才。惟此,方能在上司眼中落个“德才兼备”。这正应和了庄子那句话:处乎才与不才之间。给上司提意见,尤见功力:搔痒必须隔靴;入木不可三分。伐人有序,守己有度。看来奎仲没有练到这般地步。

    凡是上些岁数的人大都记得那个年代的画坛情状。漫画家廖冰兄的漫词可撮其要:“花朵必须向上,太阳只许初升,画人定要笑脸,作画清规三订。”“颜色也分阶级,自夸马列精通。黄为资产赤工人,蓝白当然反动。”“技巧必须如此,题材不可那般,尔为画匠我为官,创作应加严管。”

    在这严管之下的河北美展预展观摩会上,突然闯进一群脱光了衣服,生气勃勃、青春焕发的农村姑娘媳妇(魏奎仲画的《洗浴图》)。这群姑娘媳妇倒真像了池塘晚浴,搅乱一天星斗。这还了得,这岂不是离经叛道?有的侧目,有的讥嘲,有的跃跃直欲“鸣鼓而攻之”…… 

    固然奎仲其生也晚,初生牛犊不怕虎。《洗浴图》没有撞到枪口上,又不能说不是侥幸。要知道,那时的“极左”思潮,并非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的。 

    于此倒可看出奎仲抢前了一步,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。《洗浴图》岂不是得艺术思想开放的风气之先?

    奎仲有两幅近作。一是白洋淀水乡。烟波杳渺与惨白微弱的夕阳,发人以浩茫广远之思。“夕阳暝色来千里,人语鸡声共一丘。”大有宋人诗趣。

    另一幅是女孩肖像,她那双眼,不是在看,似是在想。眼而能“想”,有趣。她在想什么?逗得人颇费猜疑。头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两朵大红花,穿著翻领新外套。大概是想打扮得“洋”些,可却越发显出她的“土”气,可谓“欲盖弥彰”了。从面孔上透出端倪:性子未必温顺,遇事当是好强。刻画出了农村孩子中的“这一个”。 

    80年代以来,随着开放形式,带来了艺术的春天。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能不谓奎仲的女孩肖像及其它画作不是得惠于春风甘霖? 

    奎仲将历年画作裒集成册,嘱我为文。东拉西杂。博士卖驴,书券三纸。忽忆及归玄恭《眉照上人诗序》:“愧余之文,不足以重眉照,顾眉照之诗,自足以有闻于世。”借来一用,倒是切中到了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