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书画专场(上)
题识:一九六一年七月写于哈尔滨,傅抱石记。
钤印:抱石私印(白文)
1961年6月,在国务院办公厅的安排下,傅抱石与关山月联袂前往东北三省进行为期近四个月的旅行写生。他们一路由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长宋振庭(1921-1985)陪同,先后抵达长春、吉林、延吉、长白山、哈尔滨、牡丹江、镜泊湖、沈阳、抚顺、鞍山、旅顺、大连等地,行程四千多里,游览名山大川,参观工矿企业,深深地被壮丽的东北风光所感动,并不断地将个人的主观感受和歌颂新时代的主题注入画幅之中。
对于这次开阔胸襟、拓展气局的写生经历,傅抱石感受甚深,并一直难于忘怀,自叹“兹游奇绝冠平生”。据沈左尧(1921-2007)回忆,傅抱石在写生之后曾感慨:“这次去东北写生,第一次见到北国江山的雄浑浩壮,气魄非凡,大开眼界”,“我们以前所见历代山水画,每以为南宗尽平远之致、北派极高峻之态:其实古时交通不便,北方的画家哪得机会像我这样远游白山黑水,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真正宏伟的北国风貌,并无切身感受,可见有些古画中的崇山峻岭是作者虚构的,必然缺乏真实感和天然的气势”。的确,这次东北写生激发了傅抱石莫大的创作热情,其中国画艺术也由此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。所以,叶宗镐将东北写生视为傅抱石艺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期:“东北写生作品,是一个在绘画上突飞猛进的阶段,画风又有很大转变,技法又有许多发展。”
此幅作品为横式构图,虽然尺幅不太大,但是翁郁淋漓,苍山茫茫,处处气魄逼人。画中之瀑布犹如天上而降,铺天盖地,水声似扑面而来,空气也似饱含了水汽。画中山体,乱石皆标志性的抱石皴,散锋乱笔皴擦而出,笔法以气取势,磅礴多姿,自然天成。作者用笔变化多姿,浓墨处浓黑而透亮,淡墨处秀逸而朦胧,运胸中丘壑,无须题诗而诗意盎然,可谓画即是诗,诗即为画。
此画集中体现了傅抱石山水画创作的二大特点:“抱石皴”和“傅氏水口”。水口的画法更显其妙,水是白的,墨是黑的,以黑的山石反衬白的流水,最大限度的突出了瀑布的主题。用笔、勾勒和渲染的巧妙结合又大大加强了瀑布的流势。作品最出神入化的是画了一个背柴渡桥的樵夫,行色匆匆,木桥下泉水奔流跃动,訇然作响震荡山谷。
此画用大笔饱墨间以破锋,或铺划,或点缀,不拘一格,元气淋漓,至今犹觉其湿。通览全局大处看章法具宋人之宏伟,细节处笔墨灵动深得元人趣味,笔笔看似无心,实则笔笔连贯,通篇一览则立觉浑然一气,灵动之极。正如抱石先生所说的“我以为一幅画应该像一首诗,一首歌,或一篇美丽的散文”。
藏家父亲当时在哈尔滨美协工作,陪同傅抱石、关山月等去镜泊湖写生,大致半个月时间,傅抱石赠与藏家父亲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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